2021/07/02

星期五

幸福良食 專訪文:青銀共農,找回土地的價值

幸福良食創辦人—劉震鋐,原在北部補習班擔任理化老師,從事在冷氣房裡講課賺取收入的穩定工作。2008年,因務農的父親逐漸年邁,劉震鋐毅然決然返鄉,在過程中結識妻子吳詩涵,兩人共同在台南守護這片超過300公頃的農地,與一群平均70歲以上的農友,攜手打造幸福良食!

 

大佃農二代,從補教名師到返鄉青農的創業路
幸福良食的農田位於台南學甲區,地處台南海線的學甲,土質屬於僅能栽種雜糧的旱田。在這裡面臨人口老化、年輕學子北漂的問題。因為全球化市場的發展,臺灣自2002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(World Trade Organization, WTO)後,大量開放雜糧進口,且跨國貿易關稅大幅減免:以黃豆和玉米為例,至今進口比率分別都已高達99.9%和93%,因此在學甲旱田種植雜糧的絕佳天然條件,也失去了市場競爭力。傳統臺灣的雜糧價格無法與大規模、自動化栽種進口的雜糧相比,在缺乏市場競爭優勢下,現在農民們基本上都是仰賴政府補助勉強支撐。

 

2008年原本在北部工作的震鋐,興起返鄉的念頭。除了想要就近照顧年邁的父親,更開啟幸福良食從生產、加工、銷售通路一條龍的創業路!

 

重拾過去農村生活的簡單幸福,先從和老人家合作開始
「這裡不是山上,但距離最近的便利商店也要走三十分鐘以上。」震鋐的妻子,同時負責公司營運的詩涵跟我們分享。這簡單的一句話,卻如此寫實地道出城鄉差距的窘境。不只是農村凋零,人口老化所帶來的衝擊更是嚴重。詩涵和我們說到:「老農凋零的速度比我們想像中得還快,因為身體無法負荷農事,導致土地只能大量棄耕;但棄耕後的土地要再開始種植作物,就相當困難了。」在學甲,總人口數雖僅有25,293人,其中就有高達19%的比例為高齡者(國際上,65歲以上人口佔總人口數達到20%稱作超高齡社會),但這群爺爺奶奶卻撐起了學甲超過3千公頃的農林漁牧地,讓我們衣食無虞。

 


為了重拾過去農村生活的簡單幸福,幸福良食透過與老農簽訂契作合約的方式開啟他們返鄉第一步。藉由團隊統一負責所有的種子、肥料還有勞務工作;老農則僅需要巡視田地和回報問題。至今,幸福良食在學甲一帶已累積300公頃的土地面積,更與一群平均年齡超過70歲的老農,守護著這片土地。青銀共農的模式,不只解決了土地規模過小無法和進口市場競爭的問題;在作物收成後,幸福良食更以高於市價保證收購這些農作物,並申請產銷履歷認證,給予老農穩定的生活保障,同時打造專屬於學甲地區的農產品牌!透過與老農攜手合作,不只是避免農田因為長期棄耕而淪為一片荒蕪,更讓老一輩的爺爺奶奶重燃了對於家鄉的希望。


現在我們要號召年輕人加入,一起返鄉富農!
農村面臨嚴重的人口外移,不但招募不到適合的人才、流動率也相當高;同樣身為青農的震鋐特別能懂這番感受,特別是過去的他也曾是北漂青年的一員,親眼目睹自己家鄉的轉變。幸福良食返鄉的下一步,便是開辦一所良食才學院,為臺灣農業找人才!

 

這所人才學院想要溝通的對象,不只是青年還包括消費者。他們開辦食農教育給一般的消費者,讓大眾對於土地、作物能有更深刻的認識與連結;針對農業人才,他們到農業學校、系所,進行演講並招開實習計畫,開設老農傳承、種子改良和農機的操作等課程,更提供實作場域,同時也打造課後青農小聚社群,累積臺灣農業創能量。


友善農法栽種的黑豆,讓土地與消費者都能「幸福千千歲」
別小看幸福良食的農業創新解方,他們除了串連在地的老農、有志於農業工作的年輕人,更致力推動友善農法,讓生產行為與自然環境之間取得平衡。幸福良食堅持友善農法的栽種方式,也曾讓震鋐與父親意見隔閡而爭執不斷。因為在傳統的農業概念中,不噴農藥光是病蟲害問題,就讓作物所剩無幾;但在震鋐的堅持下,透過微生物的抑菌方式、性費洛蒙誘捕技術,減少公蛾交配卵,從病蟲害源頭開始預防,找到了農業作物與土地永續的平衡之道,並成立自有品牌「幸福千千歲」。 

 

    
現在他們更推出的幸福千千歲黑豆茶、黑豆乳,不但能在幸福良食的官網訂購,更成為石二鍋、12MINI火鍋店的指定飲品!


不要為了流行或趨勢,你要因為熱情而來
「我們想要做一些不一樣的事」這是震鋐與詩涵一頭栽入幸福良食的初衷。因為這份堅持,他們打造幸福良食,翻轉大家眼中對於學甲沒落農村的想像,重拾了一份簡單而快樂的幸福感;每一顆種植出來的黑豆、每一瓶加工後的產品,更是經過嚴格把關的「幸福良食」。

 

 

對於想要從事永續農業的行動者,詩涵想跟大家分享「不要為了流行或趨勢,你要因為熱情而來」。幸福良食不只是因著震鋐與詩涵的一股熱情和堅持,透過青銀共農,他們再次燃起爺爺奶奶對於家鄉的盼望;透過良食人才學院,他們帶給年輕人對於從事農業工作有更多的可能與想像。因為只有讓大家找到對於這片土地、對於從事農業的那份悸動,才能讓幸福良食繼續堅持下去。
 

圖:幸福千千歲 提供